01 领证那天,她突然跪下了 我跟我媳妇领证那天,民政局门口,她突然跪下了。周围排队的都扭头看我们。她仰着头,眼圈通红,说:"我有两件事求你,你答应我,我才敢跟你进这个门。" 我叫老周,四十岁,在青岛开一家小小的日本料理店。 认识美咲,是五年前的事了。她跟着大阪的公司外派到青岛分公司,常来我店里吃饭。一来二去熟了她跟我说,她爷爷是长崎人,二战那会儿在满洲待过,回国后一辈子念叨中国的大白菜炖粉条。所以她从小对中国,就有一种说不清的亲近。 她中文不算好,可架不住人实在。我店里的伙计忙不过来,她撸起袖子就帮忙端盘子,一边端一边学中文,学得又快又认真。 处了两年,我动了娶她的心思。 我琢磨着,我都四十了,开个小店,谈不上大富大贵,可日子安稳。美咲今年三十四,也是一个人在外头打拼。两个人搭伙过日子,挺好。 我托人跟她家里提了亲。她爸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:"美咲拜托你了。" 我以为,这婚事就算成了。 我妈知道后,专门把我叫回去一趟,盘问了半宿。她倒不是嫌美咲是外国人,就是心里不踏实:"儿啊,那日本姑娘,在咱这没亲没故的,日子长了,能不想家吗?她要是想家想得受不了,你咋办?" 我说:"妈,她要是想家,我就陪她回去看看。咱娶媳妇,不能把人家拴在裤腰带上。" 我妈叹口气:"话是这么说。可妈就怕,你俩过日子,中间隔着个海,有啥事都说不透。" 我当时还笑我妈想得多。现在回头想,我妈那是活了半辈子的人,看事比我透。 美咲在青岛待了五年,我看着她在公司独来独往,过节也不见她往哪儿去。我一直以为她就是性子独,喜欢清静。我压根没往深处想——一个独在异乡的女人,五年没回过一趟家,她心里得压着多少事。 02 她家的事,她一个字没提过 我在青岛住了十五年,一直以为自己挺懂日本。直到那天我才发现,我对马上要娶的这个日本女人,一无所知。 领证那天,我特意穿了件新衬衫,美咲也打扮得漂漂亮亮。到了民政局门口,她忽然站住了,拉着我的袖子,欲言又止。 我笑着说:"咋了?后悔了?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" 她没笑。她松开我的手,膝盖一弯,跪了下去。 我吓了一跳,赶紧去扶她:"你这是干啥!快起来!" 她不肯起,仰着头看我,眼圈红红的:"老周,我有两件事,一直想跟你说,又不敢说。今天再不说话,我怕我没脸进这个门。" 周围排队的人都在看我们,有的大妈还掏出手机拍。 我蹲下去,跟她平视,说:"你说。天大的事,咱俩商量着办。" 她深吸一口气,说:"第一件事——我想把我爸爸,从大阪接来中国。让他跟我一起住。他一个人在那边,我不放心。" 我愣住了。 不是因为这要求多过分,而是——她从来没跟我提过她爸的情况。 在我印象里,她爸就是个遥远的声音,每次打电话来,就那一句"美咲拜托你了"。我一直以为,她爸在日本过得挺好,有退休金,有朋友,安享晚年。 "你爸……他怎么了?"我问。 她低下头,声音发颤:"他腰不好,三年前就干不了活了。小店关了,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。前两个月,他半夜起来上厕所,摔了一跤,在榻榻米上躺了半宿才自己爬起来。" "他去医院检查,医生说腰椎要做手术,得排队,排到明年。他怕花钱,说'不做了,还能走'。" 她抬起头看我,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:"老周,我是独生女。我嫁来中国,离他一千多公里。他一个人在那边,摔倒了都没人知道。" "我想把他接来,在中国做手术,养好身体,跟我们一起住。以后他老了,我天天能看见他。" 她说完,就那样跪在地上,仰头看着我,等我一句话。 03 第二件事,让我心里发酸 她说:"你要是嫌我带着个拖累,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可这两件事你不答应,我嫁给你,心里也不踏实。" 我蹲在民政局门口,心里翻江倒海。 说实在的,第一件事,我没法不答应。一个当闺女的,惦记着远在异国他乡的老父亲,这有啥可犹豫的? 我拉她起来,说:"这是好事啊,你咋不早说?你爸就是你爸,接来一起住,我店里正好缺人手,他要是闲不住,还能帮我看看店。" 她听了,眼泪掉得更凶了,摇着头说:"还有第二件事——你听完,再决定要不要我。" 她说:"如果我爸来了中国,住不惯,想回日本,你……你别拦我,让我陪他回去。他要是有一天不行了,我可能要在日本待很久,陪他走完最后一程。" "到时候,你别用'咱们是夫妻,你必须回来'这种话绑我。" 她说完这句,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:"我妈走的时候,我就没赶上。" 我心头一紧:"你妈……" 她擦了把眼泪,说:"我妈是五年前走的,胃癌,发现就是晚期。那时候我刚被公司派来中国,我以为她能等我,想着忙完这一阵就请假回去陪她。结果,她没等到。" "我赶回大阪的时候,她已经被送进了殡仪馆。我没见到她最后一面。" "我妈走以后,我爸就一个人了。他嘴上说'没事,你忙你的',可我每次给他打电话,他都在看电视,声音开得很大,说是怕屋子太安静。" "我夜里老是梦见我妈,梦见她躺在病床上,拉着我的手说'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