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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立军:山东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、莱芜市委书记

1999年的一个冬天,在莱芜全市经济工作会议上,市委书记时立军站在台上,讲了一组数:几条公路建成通车,总投资数亿元,其中争取国家投资占了大部分;博莱高速通车,莱芜到淄博的路“大大改善”了。 她没有停在交通上。紧接着说的是“三辣”——以生姜、大蒜、鸡腿葱为主的经济作物面积到了几十万亩,比上年增加数万亩。一个市委书记在全市经济工作会上专门拎出三样调味菜,放在当时山东各市的报告里,不太常见。 莱芜人后来记住她,跟这三样东西有关。有人说,九十年代末国企改革啃硬骨头的时候,这位女书记一边帮着莱钢这样的大企业理思路,一边把生姜、花椒做成了产业,老百姓提起她,先想起的是地里的东西。 从公社走上来的人 时立军是山西晋城人,1948年生,但她的仕途是从山东广饶的公社院子里起步的。1968年下乡到花官公社草李村,当生产队会计;后来在公社联中当教师、党支部书记、公社党委委员;再后来到县革委会、县妇联,然后进淄博市,从团市委副书记、市纪委书记一路做到市委副书记。 九十年代初,莱芜升格地级市刚满一个月,她从淄博调过来,任市委副书记。一个月后当选市长,成了山东第一位地级市女市长。九十年代后期接任市委书记,又成了莱芜第一位女书记。 她在莱芜待了八年多,从建市之初一直干到新世纪初。这八年,恰好是莱芜从“县”的底子往“市”的架子上长的时候。 交通先算账 莱芜是个工业城市,但夹在泰安、淄博之间,路一直是短的。时立军当市长时,市里就搞过“公路建设年”。到她当书记的那些年,几条公路同时通车,博莱高速把莱芜到淄博和胶东方向的通道打开了。 修路这笔账,她算的是“争取国家投资”这个口径。一个地级市财力有限,数亿元的总投资里,大头从上面要。要钱这件事不显眼,但路通之后,莱芜的钢材、农产品往外走,成本就降下来了。她在会上讲基础设施时,话是平的:“城市面貌和服务功能均有较大改善”。不渲染,但底下的账是实的。 “三辣”不是小事 莱芜生姜有名,但“有名”和“让农民靠它挣到钱”是两码事。时立军任内把“三辣”面积推到了几十万亩,跟着的是农业结构调整和山区开发,那些年小流域治理一年投了上亿元,投工上千万个,开发治理面积数万亩。 一个以钢铁为底子的工业城市,市委书记把注意力往地里放,看起来不太“主旋律”。但莱芜的市情摆在那里:莱钢再大,能吸收的劳动力有限;广大农村靠粮食作物,增收的空间也有限。生姜、大蒜这些东西,一亩地的收益比种粮高出不少,但前提是有人去推品种、推技术、推市场。她在经济工作会上把“三辣”面积作为一个硬指标列出来,等于告诉底下的人:这件事和修路、上项目一样,是正经账。 后来莱芜的农产品加工和特色农业能成气候,起点不在一朝一夕,但九十年代末那几年把盘子铺开了。 国企和民企,两头都要顾 莱芜的工业底子厚,莱钢是省属大企业,市属企业也不少。九十年代中期,股份制、股份合作制在莱芜推开,到那几年全市股份制和股份合作制企业到了上千家,企业集团二十多个。时立军在这个过程中的角色,不是站在前面喊口号,是帮企业把思路理清楚、把口子对上。 与此同时,民营经济那几年在莱芜也开始被当回事。有回顾文章说,九十年代末“民营经济就像一棵小树苗,迫切需要呵护”,时立军的做法是“务实”两个字——不争论,先把能长的东西让它长起来。一个从公社生产队会计起步的人,对“底下人怎么挣到钱”这件事,有一种不需要翻文件的本能。 “让莱芜发展有了盼头” 新世纪初,时立军离开莱芜,到省政协任副主席,后来转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。莱芜人对她的评价,有一句话在本地传得比较开:“让莱芜发展有了盼头”。 这话没有拔高,也没有具体的指向。一个县级底子升上来的地级市,建市头十年是最吃劲的:架子要搭,路要修,企业要改,地里的事也不能丢。时立军在这十年里从市长干到书记,该算的账一笔一笔算了,该铺的底子一段一段铺了。路通了,姜蒜卖出去了,企业改制的框架搭起来了。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能在一任之内剪彩收官的,但它们凑在一起,就是一个地方“有盼头”的底子。 她走的时候,莱芜建市刚过八年。一个山西出生、广饶起步的女干部,在莱芜待的时间不算最长,但正好是这座小城从“县”往“市”长的那个阶段。她留下的东西不太适合用一座楼来指认:一条高速,一片姜田,一批改制后活下来的企业,和一茬一茬后来还在用的路和渠。 特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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